今天的山城,雾大,雨声开始由弱渐强,越来越大,忙着写硕士论文评阅书,眼睛还是时不时瞥向电视,不止一次的提醒自己,提醒小雅不要再看了,得工作,但灾区的一切那么的让人揪心,放不下,忽然一条短信飞来“沈老师,这是北川中学一名死亡女学生的诗:每个女孩都是无泪天使,当天使爱上男孩便有了眼泪,天使落泪坠入凡间,所以每个男孩都不该辜负你的女孩,因为她曾为你放弃了整个天堂!”倾刻间,我泪流满面.
这么多天来,看电视时,听广播时,我流过好多次泪.但就这样躺着座椅上,不去擦泪,任它静静横流,还是第一次。 最初那两天里的悸动,不安和心痛交织的情感,那些动不动就要流下眼泪的瞬间,到现在沉淀在一起,堵在心口上。
窗外,大雨如注.我巨痛中的同胞们啊,往哪里躲啊?!
这些天,我捐了款后,心里稍微舒服一点,然后情绪再次郁结;再捐,微舒服点,但很快地又再次郁结;就这样反反复复,带儿子去看了医院里的伤员,送物送款,心想,这下可能会舒展一点吧,但很快又郁结得犹如一块石板。
小雅悲痛得几乎不能工作,要知她在汶川生活过十三年,从都江堰废墟里爬出来的黄维武(我校2004级毕业生,分在都江堰工作)又返回当志愿者去了,我能理解他的感觉,也许这个时候只有高强度的体力活儿,那种累和汗水才能让内心喘一口气.好友乐乐多想亲自驾车前往灾区,但我们知道政府已经明令通告,为了救灾道路的畅通,通往震区的道路已经实施交通管制,未经有关部门统一组织和指挥的私家车和社会车辆一律不得通行。
这么多天来,能明确感受到的情绪只是无边无际的无助。
那么多的死难者!那么多无家可归的人!那么多的孤儿!
除了捐款,捐物,我们不知道还能做什么,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够.除了悲痛,还有就是内疚,小雅问我,我们还能做什么?我不知道。
小雅写过这段话,“世上许多人,在遭受许多打击后,有的从此消极,有的就是越挫越勇,我是属于后者的。然在沉下还是勇敢地面对这段时间有个起伏过程,一个痛苦而难过的挣扎过程。这样的过程如果以成功来结束,那是以后的谈资,反之就是不堪回首的经历。怎么说呢,目前的我既是最好的时候,也是最坏的时刻,随时都有可能爆发,又即时可消灭在萌芽状态,有许多的未知的因素,它搅扰人心绪不宁。正所谓,是喜不是祸是祸躲不过。问题好想通,关键是执行起来痛苦不堪。到底自己是个平凡之人,有着这俗人的毛病。要想以俗人之躯作出惊天动地不俗之辉煌事业,唯有的办法就是:刻苦、等待、忍耐、沉静、学习、爆发。。。”